最近，我在红星新闻上看到了这样一则报道。
河南省南阳市有个叫小川的男孩，今年15岁，正在读八年级。
在一节英语课上，不爱学习的小川没能默写出单词。
英语老师要求小川和其他6名同学一起罚站，并将罚站的照片发到了家长群里，希望家长多加监督。
没人知道第二天清晨，小川的心里翻涌着怎样的煎熬。
或许是怕再一次默写不出来，或许是想躲过父母的指责，他骑着车路过熟悉的校门，却没有停留，而是头也不回地进了对面的小区。
随后，他抽着烟走上天台，望着不远处的学校，又续了两支。
烟雾缭绕里，他做了此生最沉重的决定：从18楼纵身跃下。
万幸的是，他掉在了绿化带上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还是在ICU整整昏迷了13天。
好不容易从ICU醒来后，小川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：“爸，我以后还要上学不？”
看到这里，我的心仿佛被人捏紧了一般。
我不敢相信，熬过腹腔内出血、内脏挫伤、多处骨折的生死劫，闯过长达1小时13分钟的手术台，这个病床上的少年最放不下的依旧是对上学的恐惧。
但事实上，这一切早有预兆。
上初中后，他曾跟父母提了几次退学，可父母始终没有当回事。
于是小川便想到了逃课，他还冒用妈妈的微信假装跟老师请假，随后再将对话框删除。
在学校里，他也总是闷闷不乐。
但抛开不爱读书这一点，小川真不是一个没救的孩子。
与他熟悉的同学说，小川从不影响课堂秩序。
连班主任对他的评价都是“很安生”“不找事”……
作为一个母亲，我太懂天下父母望子成龙的心情了。
可小川的悲剧却为我们所有人敲响了警钟：
如果必须在世俗成功与孩子的健康生命之间二选一，每个父母都该毫不犹豫地奔向后者。
毕竟孩子的生命与身心健康，永远是那个最前面的“1”；
而所有我们期盼的锦绣前程、辉煌成就，都是跟在后面的“0”。
唯有健康在场，一切才有意义。
01
孩子呱呱坠地时，我们最大的愿望是什么？
就像电影《你好，李焕英》中，母亲李焕英对女儿那句朴素至极的期望：“我的女儿，我只要她健康快乐就行了。”
然而，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，这份初心却渐渐被我们抛之脑后。
曾经觉得孩子乖巧懂事便是福，后来却因成绩单上的分数未达预期而忧心忡忡；
曾经为孩子牙牙学语、蹒跚学步的每一个小进步雀跃不已，后来却因为“别人家的孩子”更优秀而数落自家孩子不够努力。
我们逼着孩子考级、考高分、冲刺双一流大学……却没意识到，自己快要失去孩子了。
清华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内科的主治医生徐海军在值班时，遇到了这样一个案例：
有个患抑郁症的16岁女孩，在家里服了大量药，想自杀。
刚被送到医院洗完胃，女孩的妈妈就问：“孩子明天能上学吗？”
而当时，已经是凌晨了。
对此，徐医生无奈地感慨道：“孩子心理有问题，大人一定也要去看精神科。”
牺牲孩子的健康去换取学业的成功，是天下最可笑、最残忍的本末倒置。
当孩子的眼神失去光彩，当稚嫩的肩膀被学业压垮，甚至用纵身一跃来逃离时，那些满分的考卷、光鲜的排名，又有什么意义？
就像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《年少日记》。
有杰和有俊是一对兄弟，他们的父亲是一名成功的大律师，母亲则是家庭主妇。
父母对兄弟俩抱有很大期待。
然而，有杰却天生不是读书的料，哪怕他已经很努力地学习，成绩依旧不如天生聪慧的弟弟。
因为成绩不好，他身上懂事、体贴、温柔的那一面，也都被一并抹杀了。
在父亲眼里大儿子就是一无是处的垃圾，母亲则动辄对他丢下一句“我如果有一天和你爸离婚都是因为你”。
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，有杰变得越来越沉默，他在日记里写下：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
当他听到全家人兴致勃勃讨论，如果考得好就一起去美国旅行时，更是坚定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：如果没有自己拖后腿，家人会更加幸福。
于是，10岁的有杰选择了自杀。
这时，这对父母才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的疏忽和错误，可一切，都已经来不及了。
02
前段时间，在小红书上刷到了一个帖子：
博主说，选择了中专后，家里大部分时间都是“母慈子孝”。
翻阅了一下博主的主页才知道，博主自己毕业于复旦，丈夫则是“海龟”。
这样的精英父母，生的孩子却是“正正得负”。
大儿子从小成绩就不好，初三努力了大半年，分数也只够职高。
一开始博主也难以接受，因为周围的孩子不是985，就是常春藤，还有很多奖学金拿到手软。
可当大儿子进入职高一段时间后，博主逐渐释然了。
当自己和儿子不再因为学业争吵后她才发现，其实儿子也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子：
英语好、爱运动、情绪还稳定。
周末回到家，也总是给家人做饭，改善伙食。
吃着儿子亲手去壳、开背、油炸的炸虾球，博主觉得心里满满都是幸福。
她感叹道：“未来的社会，身体好，有多个技能傍身，还愿意吃苦，情绪稳定，总是可以养活自己的。”
是啊，孩子成绩不好，真的不是什么世界末日。
养出一个性格开朗、待人真诚的孩子，远比逼出一个压抑的“优等生”更珍贵；教他习得一技之长，能堂堂正正养活自己，就已经胜过无数虚名。
还记得北大教授赵冬梅吗？
她的儿子在学习方面始终不开窍，在学校也特别不受老师待见。
特别是上初中以后，学习压力变大了，儿子说什么也不肯去上学了。
无意间，赵冬梅发现了孩子在摄影方面的天赋，于是让他朝着这个方向继续深耕。
现如今，儿子在北京已经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。
纪录片《没有起跑线》中有段话至今让我印象深刻：
“不是每一个孩子都适合一开始就用尽全力去跑。
就像每匹只马的特性都不一样，有些马的特性是在开始时领头，但是有些马留在后边发力，开始时守在后面，去到直路才冲出来。”
没有哪个孩子会因没上大学而饿死，但却有太多孩子被学业的压力逼入绝境。
不是只有培养出清华、北大的孩子，才是父母的成功。
看见孩子的优点，让他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而活，亦是教育的胜利。
03
看过这样一则新闻。
山东潍坊的一个男孩，成绩徘徊在中下游。
一次家长会上，父亲看着成绩单上刺眼的排名，心里憋着一股火，准备回家好好训斥儿子一顿。
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冷眼旁观着儿子的一举一动。
可渐渐地，他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：
课间休息时，总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围在儿子身边说笑；有同学遇到难题，会主动来找儿子商量；甚至几个“学霸”也会凑过来，和儿子勾肩搭背地讨论着什么。
最让父亲动容的是，儿子从书包里掏出几包零食，分给了那些平时帮他补习的同学。
那一刻父亲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眼中那个“不争气”的儿子，在同学们心中却是个温暖、真诚、懂得感恩的人。
家长会结束后，父亲在回家的路上默默收起了准备好的训斥话。
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儿子，他感慨道：他只是做错了题，又不是做错了人。
那个在考场上束手无策的孩子，可能在篮球场上是个闪耀的领袖；那个记不住公式的孩子，可能有一双能修补任何玩具的巧手和一副乐于助人的热心肠。
他善良、明亮、人缘好，这些闪光点，难道不比试卷上一个冰冷的分数，更值得我们去珍视与骄傲吗？
成绩，从来不是人生的唯一出路。
如果孩子的天赋本不在这条千军万马的赛道上，那么鸡娃注定是一场耗尽亲子感情、扼杀孩子生命力的徒劳。
放下那把单一的尺子，对父母而言是一种解脱；对孩子而言更是一次新生。
04
土耳其有句谚语：上帝为每只笨鸟都准备了一根矮树枝。
用力抱抱你身边那个孩子吧，抱抱那个即使成绩不尽人意，却依然每天早早起床、认真完成作业的孩子。
他内心经历的风暴，或许远超我们的想象。
别让我们的焦虑，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请告诉他：你生命的宽度，不是由一张薄薄的试卷来定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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