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刘颖余
跨年之夜,看看跨年晚会(以下简称“跨晚”),找点喜庆气氛,似乎顺理成章,但不争的事实是,“跨晚”越办越多,观众也越容易审美疲劳——不看吧,惦记着,看吧,又难免失望,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。
于是,每年被“跨晚”轮番轰炸之时,相同的问题就会被反复提及:我们需要“跨晚”吗?我们需要那么多的“跨晚”吗?
2005年,湖南卫视借“超女”东风,以“超女”阵容为核心,搭配陶喆、潘玮柏、谢霆锋等成名港台歌手,举办了首届“跨晚”,吸睛又吸金,由此引起各大卫视纷纷仿效。这一办,就是20年,“跨晚”也就在多年的重复中,成为跨年的文化仪式和文化符号,仿佛不办,老百姓就不答应了。
电视台有办的动力,观众有看的需求,这“跨晚”,我们当然需要,但问题是,同质化太严重,各大卫视,基本是以拼盘式演唱会为主打,节目尚未上线,吃瓜群众基本就把题押得差不多,届时到底还有多大兴趣去看,可想而知,何况跨年之夜,超过10台的跨晚轮番轰炸,观众换台的手速有多快,亦可想而知。
拼盘式演唱会“跨晚”面临的困境,不只有电视媒体的不复强势,受众娱乐方式越来越多元化,还有歌手资源的稀缺和流失。一些顶流歌手自己也要办个人跨年演唱会,还有一些歌手需要在各大卫视,极限通勤。对此,主办方要么配合人气歌手档期,接受录播,要么坚持直播,压缩歌手资源,牺牲节目体量和完整度。只有折中,没有优选。
要说这些年“跨晚”没有创新,也不是事实。比如打怀旧牌,湖南卫视2022年邀请王心凌重唱《爱你》,就曾引发全网 “回忆杀”;比如,歌手不够演员凑,唱功怎样另说,至少能吸引部分流量。但这些招数偶尔用用,或许还行,老用也未必灵光。
今年只有7岁的B站“跨晚”,在跨晚大军中,资历尚浅,但业绩斐然,2019年首秀就以8200 多万的人气值一战成名,到今年站内直播人气峰值更是高达3.5亿。其优势在于,除了欣赏节目,网民可通过弹幕来整活,或完成IP粉丝的确认,自带一种节目之外的人情味和归属感。“全世界都在催我们长大,但B站依然把我们当小孩 ”,是许多用户的共同心声,B站晚会也因此总是有办法唤醒年轻人的集体记忆,引起共鸣。
比如今年赵兆、吴彤的乐器乱斗《自带BGM的狠人》,以东西音乐大对决的奇妙方式,好玩好听,还不经意间掀起《教父》《星球大战》《甄嬛传》等影视IP“回忆杀”,让人直呼“好活当赏”“全场最佳”。两位大咖在2020年的《万物笙》表演,曾惊艳一时,这真应了那句话,能打败赵兆、吴彤的,只有他们自己。
B站“跨晚”常常出奇制胜,或许能给人一种启示:“跨晚”,不只是为了欢乐,更应该给人们辞旧迎新应有的情感浓度。以后的“跨晚”往哪儿跨?就得往受众的内心跨,深入内心,才能对上口味,才能让情感和温度成为集体娱乐的内核。
“跨晚”往哪儿跨?还得往分众化、内容差异方向跨,讨好每个人,只能每个人都不满意。放下收视率和阵容比拼的执念,承认自身只是众多娱乐形式的其中之一,锚定精准受众,立足独特的地域文化、群体文化和市民空间,找到最走心、最抓人的艺术呈现和公共表达,“跨晚”或许才会跨得从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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